今晚加班到十点半,走出写字楼的时候,风已经带着深秋的凉意了。裹紧外套往家走,路过街角那家开了五年的奶茶店,灯还亮着,玻璃门上贴的新品海报换了好几轮,再也看不到去年夏天我和阿柚常贴的卡通贴纸了。
以前下班总爱绕过来买一杯三分糖的芋泥啵啵,阿柚总笑我喝奶茶不加糖像在喝白开水,那时候我们会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,一边吸奶茶一边吐槽当天的工作,直到保安过来催我们离开。现在阿柚去了外地发展,我们已经快三个月没见过面了,朋友圈里她发了新的工位和加班餐,我点了赞,却没敢发一句“最近还好吗”。
手机草稿箱里的未发送消息
回到家打开手机,翻到和前任的聊天框,停留在上周三编辑好的那条消息:“我今天路过我们以前常去的公园,银杏叶都黄了”,打了又删,删了又打,最后还是长按删除,把对话框留在了聊天列表的最底部。
其实这样的草稿箱里藏了好多没发出去的话:给很久没联系的发小,想讲“我收拾旧书的时候翻到了你送我的明信片”;给远在老家的妈妈,想讲“我今天煮的粥糊了,有点想你做的南瓜粥”;给刚辞职的同事,想讲“新工作还习惯吗,要是累了就回来喝奶茶”。但最后都没能发送,总觉得贸然打扰别人的情绪,是一件很失礼的事。
好像长大了之后,连难过都要先掂量一下分寸,怕自己的情绪给别人添麻烦,也怕被人说“这点小事有什么好难过的”。
口罩挡住的眼泪和没说出口的委屈
上周三加班到凌晨,打车回家的路上,司机师傅放着一首很老的情歌,副驾的窗户没关严,冷风灌进来的时候,突然就鼻子发酸。那时候刚好戴着口罩,眼泪掉在口罩上,没人看得出来,我就靠着车窗假装看路边的夜景,直到眼泪干了才敢抬头。
以前总觉得难过就要大声说出来,现在才发现,很多时候连崩溃都要挑时间:不能在上班的时候哭,不能在同事面前哭,不能在家人视频的时候哭,只能在深夜的出租屋里,或者打车的路上,偷偷掉几滴眼泪,然后擦干脸,第二天还要笑着去挤地铁。
前几天刷到一条评论说,“成年人的伤感都是静音模式的”,突然就戳中了。不是没有情绪,只是学会了把情绪藏起来,藏在口罩里,藏在草稿箱里,藏在晚风里,不让别人看见。
允许自己难过一会儿也没关系
其实这些伤感也不是什么坏事,它们就像生活里的小灰尘,偶尔落下来,不用急着擦掉。今天我没有急着把家里的灯全部打开,就坐在沙发上放空了半小时,喝了一杯凉掉的白开水,翻了两页没看完的书。
不用强迫自己每天都要开心,不用逼着自己把所有情绪都消化掉。难过的时候就允许自己难过一会儿,想联系的人如果实在忍不住,就发一句“今天的月亮很好看”,哪怕对方很久才回复也没关系。
深夜的风还在吹,窗外的路灯亮着,那些没说出口的情绪,就随着晚风飘走吧。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,还是要好好吃饭,好好上班,好好生活。